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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訪談

築路人-徐志榮先生

一綞一鑿的血汗公路
一綞一鑿的血汗公路

我今年八十三歲,中央警官學校特警訓練班畢業,專長機械。民國45年4月進入公路局第二測量隊(太魯閣-大禹嶺路段)工作,白天測量,晚上必須算出土石方,每日工作從早上6點開始至晚上11點,幾乎無休息日,相當辛苦。

綠水好風水
民國46年2月,調至大北投工務段水文站(今綠水)當測工,在水文站的十六個月中,晚上沒掛過蚊帳,臉一個禮拜不洗也不顯髒。綠水水文站,每天上午10點必有風來,直至下午4點止息;若是當天10點風不來,11點左右必下起雨來。

原住民功勞大
綠水附近一帶山區,有很多日本人鑽探砂金留下的豎坑。我認為中橫能開得成,原住民功勞不小;就拿測量來說,若非他們以矯健的身手拿著測量用的花桿攀上縱下,則萬萬不能成功。

材料管理掌握量
記得民國47年夏天溫妮颱風過後,建在河床上的合流工程處被大水沖個精光,為重建遭沖失的帳冊,花了近2年的時間來往於台北總處、各監工站之間。想起溫妮颱風,現在還心有餘悸,當晚若非一念之間,改到新城的公家宿舍過夜,今天就沒有我可以話當年了。

美援五座鐵橋
溫妮颱風過後,滿目瘡痍,後來的閣口至寧安橋的路基也因而提高,長春橋更往上提高了二十公尺。類似長春祠的鐵橋當時有五座,是美國援助越南剩下來轉送給我們用的,其中五十公尺橋三座,除了長春橋,尚有錐麓橋及稚暉橋;另二座是二十公尺橋,颱風後拆下錐麓橋重搭成新的長春橋,另外發包做一高架橋替代原錐麓橋。

藥引爆破鑿孔
藥引爆破鑿孔

掉落河底半身脫臼
記得重新搭建長春橋時,我因為送纜線到正在施工的橋上,聽到橋下司機按喇叭喊道:『要開炸了』。一聽,拔腿快跑的當兒,卻絆了一下,而以右肩著地的方式,從長春橋上掉到河底,摔得半身脫臼。 行過坍方處主線東段,有二處大坍方,一處在古白楊,一處是畢祿;當年行經古白楊大坍方時,都是一人先行,另一人在一頭幫他看著,提醒著後再行。畢祿塌坍約二百公尺長,測量時是走在坍方的下面,目前公路則高在其上。

隧道工程艱困
除了大坍方,沿線為數眾多的半隧道,也使工程增加不少危險性,衡山隧道以一般橢圓形櫬砌,常造成坍方,有一次還陷了二十幾個工作人員在裏面,之後請來日本專家,建議使用圓形櫬砌,才解決了櫬砌滾動的問題。原來我們開挖的隧道處,乃是二山之間的山窪,多年來為碎屑物所填平,土質細碎,因此不利工程進行。

日軍殉難石碑
測量時走在日本人開的路上,有的路況很好,有的塌得很嚴重,晚上就住在日人留下的駐在所。文山對面的山有片大空地,曾有日軍駐紮,在一夜之間,全為高山人所殺;測量隊,所經之處,常可發現用油漆寫在石頭上的殉難者名字,不過,這些石碑並沒有被留下,看過之後,都被一一推落溪谷。

民國46年大地震
民國46年2月,大北投工務段剛成立不久,榮民第一、第二分隊進駐的翌日,就發生了大地震,民工加上榮民,據我所知死者有二百人。

工程分段負責
中橫公路的開挖土石,榮民一路做到慈恩、畢祿之間,往上則是由兵工負責,大禹嶺一帶則是判無期徒刑的重刑犯負責,調兵工來幫忙開路是因為可節省費用。

後記:中橫公路通車後,民國五十年徐老進入東勢-達觀改線測量隊,參與興建德基水庫。後進榮工處興建曾文水庫,之後再任職曾文水庫結束小組,民國70年退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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